曾經篳路藍縷、曾經同甘共苦,證嚴法師格外疼惜老菩薩與資深委員當年的那份情,與一路追隨和陪伴。

撐起身子打起精神,每年兩趟行腳就為著四處看看弟子,別讓老人家們大老遠跑去花蓮了。

台北慈濟醫院院長趙有誠在志工早會上分享這次師父行腳,證嚴上人特別提起,當年行腳到台北,都是在李爺爺家裡,「台北的第一顆種子靜銘師姊(李水玉),知道上人要說法,就找鄰里、好友、親人來聆聽《藥師經》,當時聞法者多,連樓梯間都是,整整一個空間裡坐了幾百人,可說是高朋滿座。」

趙院長口裡的李爺爺就是李清波,1984 年他提供吉林路華藏講堂為慈濟會所,每個月證嚴法師來這裡講《藥師經》,將經典和現世結合,說明慈濟要建醫院的緣由。

去年 (2017) 8 月,李爺爺去世了,86 歲。整整一年了,重回故地,師父難免憶起這位老弟子吧。

「上人也提到一兩黃金的故事,」看見一路追隨的弟子紛紛來台北慈院相見,每一個無不從黑髮做到了皤皤白髮,趙院長聽師父說這些人這些事,也非常感動,「一位做清潔的師姊,在工作當下,聽到雇主講話的內容,要跟隨上人訪視之外,還有在花蓮要籌建醫院,於是這位師姊下班回家,把女兒孫兒的小首飾集合起來,應該是八錢重,自己再布施二錢,湊足一兩,給上人籌建醫院。」

布施不是有錢人的專利,趙有誠講的這位為人幫傭的,就是美玉!她將一兩金拿給雇主方葉秀英,趙院長口中的方師姑,請她交給上人。

還原 1992 年證嚴法師說到這件事情時:「那時靜恩捐三百萬,美玉也拿這一塊金元寶來,並說她先生知道此事後不以為然,認為是磨手皮的辛苦錢,看師父敢收嗎?我說我敢收,一手拿著元寶,一手拿著捐款:『這比三百萬更大。』」

證嚴法師今天再度回憶:「那時候一兩金子差不多三千元、兩千元,有人捐三百萬,但在師父的心裡更感恩,感恩這一塊金子是平等、同等,那個心意很重要。」

事情就這麼湊巧,證嚴法師說起一兩金的故事,前一天晚上,方平打電話聯絡到趙院長,想諮詢太太葉秀美現在的狀況,「她已經中風臥床八年了,家人照顧得無微不至,因為發燒,大家很擔心,她兒子剛好出國,家裡人口單薄,一時沒辦法把她從三樓抬下來到醫院,所以在電話裡諮詢。」

趙院長當時建議方師伯,先用一點退燒藥,結果第二天早上證嚴法師在志工早會講到一兩金的故事,連帶提起方平和葉秀英夫妻,早會後,院長就找陳美惠護理長和感染科醫師,利用中午去方家看看。

葉秀英有點喘有點發燒,判斷很可能是泌尿道感染,除了聽診、檢查,院長也將師姑的尿液帶回醫院做培養,方師伯還一旁分享早年的故事,「我特別說,上人祝福他們感恩他們,因為早上才說了他們的故事。我們把藥物送去,第二天一大早再聯絡,電話那邊傳來,師姑清晨就往生了,非常平靜。我想說,師姑覺得在床上躺了八年,應該趕快再『回來』,所以我們雖然難過,也很祝福師姑。」

看著當天拍下這最後的身影,分享這段過程,從語氣中約略感受到趙院長的難過。

「真的很巧合,」證嚴法師嘆了口氣:「事隔將近四十年,提起八錢金湊一兩的故事,也會提到方太太(葉秀英),是經過她的手交給我的。才提起,原來前一天打過電話,院長也去看她,她知道心已經連到師父了,她很滿足的離開了。

  
 

事情很多不可思議,這八年來辛苦她了,總之解脫了,也安心了,為她祝福,也感恩院長替我照顧菩薩。」


20180730
撰文:洪素養
記錄:林素玲
美術:林仁傑
攝影:蔡麗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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